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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2016年年会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6-12-25  

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2016年年会

“宪法进步与新公法学建设”学术研讨会纪要

 

(整理人:相焕伟、孙慧婧)

(未经发言人审核,不当之处,请谅解)

 

124日,第三个国家宪法日,由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主办,山东政法学院立法研究院和山东省社会稳定研究中心承办的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2016年年会暨宪法进步与新公法学建设学术研讨会在济南举行。来自山东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国石油大学、山东师范大学、山东农业大学、曲阜师范大学、山东科技大学、青岛大学、济南大学、山东财经大学、烟台大学、聊城大学、山东政法学院、山东工商学院、山东交通学院、山东警察学院、潍坊学院等高校以及省人大、司法厅、部分地市人大、部分律师事务所等实务部门的专家学者近100人参加了学术研讨会。

 

开幕式及主题报告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尊敬的各位会长、各位老师、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一年一度的宪法学研究会年会正式开始了,我们又非常亲密地相聚在一起,共同研讨“宪法进步与新公法学建设”这一主题。首先有请杨敏教授代表会议承办方向大会致辞。

致辞人杨敏(山东政法学院教授):大家好,欢迎并感谢大家参加“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2016年年会”。今天是第三个国家宪法日,在这样一个节日举办宪法学年会具有特别的意义。宪法在法治中国建设中具有重要地位,依法治国首先要依宪治国,依法执政首先要依宪执政;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又通过了两个基础性的党内法规,依规治党促进依法执政正在成为新的宪法课题。将今年宪法年会主题定为“宪法进步与新公法学建设”符合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五中、六中全会精神,对于深入推进依宪治国和依宪执政具有理论和现实作用。山东政法学院一直积极推动公法理论与实践研究,推动跨学科交流与合作,成立了立法研究院、社会稳定研究中心等多个新型智库平台,本次年会由我校立法研究院、社会稳定研究中心联合承办,对于推动我校学科的交叉与融合具有重要现实意义。预祝会议圆满成功。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下面有请王珍行老先生,王老始终把自己的身心状态和宪法学研究会的发展紧密结合在一起,我们都发自内心地尊重,有请王老致辞。

致辞人王珍行(中国宪法学研究会顾问):今天非常荣幸参加本次年会。本次年会来了好多新面孔,说明我们研究队伍在不断壮大。与宪法学研究会一路走来三十多年,很高兴仍然有心有力地参与。希望我们的研究会走在全国前列,预祝大会圆满成功。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王老致辞言简意赅,接下来有请齐延安副厅长致辞。

致辞人齐延安(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司法厅副厅长):在国家宪法日举办宪法年会具有重要意义。宪法是国家根本大法,应当得到最好的实施,需要完善一些环节;宪法的进步,不只是文本的进步,更是宪法实践的提升。下面我讲三个词作为致辞。第一个是“信念永驻”。不管现实中有多少令人不满意的地方,制度文明的车轮滚滚向前。中国正处于一个转型期,也是宪法学人最好的一个时期。宪法学者都应心怀天下,宪法学者的追求要永远埋在心底;第二个是“归于生活”。宪法学者的使命是推定宪法进步,以项目、会议、著述展开的学术研究,一切都是为了促进政治社会、经济生活符合规律地发展,宪法学研究应当对法治中国建设、政治文明建设有所作用、有所贡献;第三个是“守住底线”。十八大以来党的民主法治思想的发展,尤其是习近平总书记的系列重要讲话,都是我们展开宪法学研究的有利依据。宪法学者历来会发出有力的声音,在重大改革发展问题上发声。最后祝愿会议圆满顺利,祝各位学者身体健康。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感谢延安会长的致辞。接下来是会议主题发言。有请第一位发言人,宪法学研究会副会长、秘书长魏兴荣,她在西班牙待了一个月,近年来对西班牙宪政有所观察和思考,让我们一起听她精彩发言。

主题报告人魏兴荣(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副主任):在西班牙期间正好赶上美国大选,深深地为希拉里的败选而悲伤。会议安排我谈一下西班牙的宪法之路。实事求是地讲,虽然在西班牙待过不短的时间,但我没有条件做一些实地调研,两年前发表过一篇文章,今天我想谈一下西班牙的宪法之路。西班牙是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经过了几次“专制”,从79年到现在顺利转型。西班牙独裁者佛朗哥通过内战胜出,取消了其他所有党派,在他执政期间不允许反对者的存在。但就是他,却培养了具有民主倾向的国王。一般独裁者注重权力,而他决定把西班牙权力交给王室,让国王复位。他把国王接过来时,国王才十岁,让国王接受西方的教育,不让他接受自己的理论,从而可以看出,佛朗哥对他所践行的专制未必认可。西班牙是个复杂的国家,家家挂着区旗,而不是国旗,所以我们从历史角度评价他,他虽然是个独裁者,但是他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确实做了很多有利于国家的事情,最大的贡献是选了一个好国王。佛朗哥后的西班牙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旧体制希望继续沿用旧体制,其他人则希望改进。在国王宣誓就职时,他说“国王能成为全西班牙人的国王”。苏亚雷斯是旧体制的人,但他手上没有鲜血。苏亚雷斯非常倾向改革,在这方面他和国王有着高度的默契。另外,苏亚雷斯能以最出色的方式解决问题。1976年西班牙政治改革法获得通过,说明民意对改革很重要。由于苏亚雷斯的努力,西班牙从坚决不接收共产党到共产党合法化,而且不要让任何一个党派在历史上缺席,所以说沟通谈判是苏亚雷斯的强项。像新党派雨后春笋般成立,但是最后发展比较大的还是三四个党派。1977105日,被称为“光荣日”。新宪法当时得到88%投票人赞成,得到高度评价。文化的多元和政治团体的多元是匹配的,如果离开反对派谈国家民主是不符合实际的。西班牙转型后,国家发展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和平相处、发展迅速,是首批加入欧元区的国家之一。总之,衡量和评价一个社会的民主化程度,秩序和对规则的遵守是非常重要的变量,民主体制对于公民幸福和社会和谐具有根本性保障作用。谢谢大家。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魏兴荣会长为我们做了精彩的主题演讲。接下来有请青岛大学门中敬教授。

主题报告人门中敬(青岛大学教授):各位老师上午好,今天是宪法日,通过会议形式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根据会议安排,我来介绍下中国宪法学年会2016年年会的有关情况。首先是召开了会员代表大会,产生常务理事会,产生新一届领导班子。其次,年会主题是“法律体系的合宪性控制”,分论坛主题包括宪法与部门法关系、宪法的改革实施等。这次会议研讨还是非常热烈的,提出了许多新颖的观点,比如时空宪法学、宪法工程学等。我一共参加了三场,作了关于地方立法的评议,会议讨论比较热烈。关于民法典编纂,存在泛宪法思维和泛民法思维两种倾向,如何回应民法学者的问题,而我们发出的声音如何为民法学者所认可,这需要我们努力。地方立法也是重要议题。这个问题牵扯到1982年宪法的合宪性控制问题,比如对于如何解释宪法的问题,还有网络立法,需要宪法学做出回应。今天是宪法日,是每一个公民的节日。宪法是构建国家的蓝图,有什么样的宪法就有什么样的生活方式。研究会的目标是依法治国、依宪治国,从学术角度维护国家利益,研究会的工作着眼于宪法实现。一是如何维护学术尊严,坚持宪法思维。二是我们要对宪法文本做出合理解释,不要迷信现实解释和历史解释,要建立在合理性基础之上。比如民法典的编纂,宪法学者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可以提高整个宪法团体的地位。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开幕式到此结束,请大家移步室外合影留念。

 

第一单元 宪法实施基本理论

主持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本单元主题是宪法实施基本理论,一共有四位老师发言。宪法实施事实上是比较困难的。管老百姓的法比较容易实施,但是像宪法这样的法律不容易实施。聂树斌案严格看是刑事案件,但也有一定的宪法意义。把时间留给各位发言人。下面有请山东师范大学夏泽祥教授。

发言人夏泽祥(山东师范大学教授):我简单说下,宪法实施题目不大,但涉及很多内容。关于我国的宪法实施,主流观点认为,应当通过违宪审查实施宪法,要建立对地方文件审查的机构,我把这个机构叫宪法委员会。在这个过程中需要组成人员有特殊品质,这个机构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还要有民众诉求等外在动力,执政党要发挥作用,几个方面要形成合力。十六大以来我们党应该完成由革命党到执政党的转变。另外,还有一个话题,即宪法文化问题。原生性的宪法生活在形成中,有精英团体来倡导推动,这是原生性与后发性的不同之处。欢迎各位专家提出完善的建议。

主持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下面有请山东交通学院范冠峰教授发言。

发言人范冠峰(山东交通学院教授):今天是宪法日,我以《我不是潘金莲》为对象,谈一谈当前社会治理困境的宪法审视,文章只能算影评,从电影中透露出宪法实施的问题或在现实中的乱象。冯小刚的电影《我不是潘金莲》折射出我国当前乡村治理乃至整个社会治理中的乱象和困境:公民的法治意识和法治思维并没有因为对法律的更多了解而有所改善,相反,对法律知识的掌握反而成为某些人钻法律空子的助推剂,法治思维不敌实用主义,法治方式不敌人治方式;上下级政府之间、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在被骗的同时也在骗人;民众贪婪自私,物欲膨胀,是非观念单薄,做事没有底线。根源在于法治不彰,人治作祟,司法权和行政权处于混沌和错位状态,同时信访制度自身的缺陷引发法治乱象。只有切实树立宪法权威,依宪治国,实现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并辅之以公民意识教化,才能逐步化解这些问题。

主持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下面有请聊城大学的杨盛达教授。

发言人杨盛达(聊城大学教授):谢谢主持人,我做个简单发言。以合宪性审查的技术环节考察现行宪法监督,得出一个病理链条:未有效理论化的合宪性审查→未有效制度化的宪法保障→未宪政功能化的宪法解释→基本权利效力的“空壳化”。由此证明我国的宪法监督制度不是一种有效的合宪性审查模式,因为它不能承担合宪性审查的核心功能——人权保障。为此必须开辟另一条新路。在现有政体下,有必要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产生一个国家宪法法院专司合宪性审查,而将宪法监督制度转型为其辅助制度,就可能实现我国宪法保障体制的“创造性转化”。

主持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下位是曲阜师范大学法学院马洪伦副教授。

发言人马洪伦:我参加了天安门广场前的升旗仪式,有安保人员维持秩序,但放行之后,就开始奔跑,就看到一对父母拎着孩子在地上拖行,一个老太太对我说让我让一让,开始升旗就有人拿出自拍杆,有父母呼吁能不能让孩子到前面接受一下教育,没有人理。这一个小时可以用来做什么,可不可以予以规范,可不可由四队变一队,变成一种仪式,慢行走向场地,除此之外设立一个儿童的观赏仪式。完善以后可以降低危险几率,让公民接受规则教育,长此以往对于公民规则意识树立更有意义。

主持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下面有请李进京律师,他发言的题目是“从律师的角度看宪法实施”。

发言人李进京(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今天我们从律师角度来看一下宪法实施,凡是具有强制执行力的法律在实践中都会遇到困难。我们经常说的执行难也不愿进行追究的问题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并且宪法实施离不开普通法律实施,法律的实施关键是公开,比如法律规定了不公开审理的案件类型,相对于公开案件来说,公开案件具有观众关注度高、法治宣传强的意义,而且可以进行拍照、录像、传播。但是实践中,公民进入法院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不是利害关系人则不允许旁听。如果司法实践中可以旁听,这会是一种很好的普法宣传,公民能感受到法律对每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这也是一种对公检法的监督。有一个案例是关于强制关闭花炮生产企业。企业提出复议、起诉,过程花费的时间很长,然而经过延期审理才决定判决违法,但是不予撤销,上诉后法院又无法开庭。本案中如果政府在制定文件时能考虑到宪法就不会出台相关文件,奥巴马在出台枪支管理规定时也是考虑了宪法条文。我们有个监督法,但是没有罚则的相关规定,所以宪法实施需要监督,更需要罚则监督。

主持人孙革新(东营市纪委干部):有信仰我们国家才有力量,时间很宝贵,下面进入评议阶段。

评议人张献勇(山东工商学院教授):感谢会议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这几年我也在思考中国诚信状况为什么跌倒谷底,诈骗防不胜防,是不是和我们宪法没得到实施有关系,我们没有建立一种有效的违宪审查机制,这会给百姓传递一种说的和做的可以不一致的想法。比如一位领导在发言时刚提出反腐败的相关政策,下来就被带走了。所以这些是否都跟宪法没有有效实施有关。关于怎么实施的问题?我想首先应该发挥执政党政治理性,关于党大还是法大的问题?我想在宪法没制定前是党大,宪法制定后是法大。其次,如何强化宪法实施?是不是要强化人大的作用?如何有效行使财政预算监督?这些都应当达成共识。除此之外,还要保障人大产生正当性,让人大产生过程公开化。我感觉这次会议人数是最多的,除了以往的学者,今年有两位律师参与进来,我们对律师参加宪法活动表示敬意。我认为宪法实施首先要借助普通法律实施,其次要通过案件看宪法实施,今后宪法学活动是否可以结合一些案件讨论,对于典型案例进行分析会有更大的价值。

评议人刘远征(中国海洋大学副教授):我们的社会现实变化很大,这反映我们宪法观念变化不能准确把握现实变化。有时候个人小事是大社会缩影。马教授的发言从观看天安门升旗仪式说起,是否应该给未成年留一个位置,这些现实中有可操作性的细节可能更重要,对于社会的推动可能更有意义,对于整个法治进步也是很有意思的。对于他的论文虽然发言没有提及,但是我还是昨晚翻阅了一遍,是梳理了立法解释变迁、问题以及契机,文章是很不错的。杨教授的文章从社会问题入手,其中的一些方案能让我感觉到这两位同行的文章是有学院派风格的,论证很严谨。范教授从热点出发,指出我国的法治困境对于社会问题应对的乏力,有人说电影有些胡编乱造,也有人说社会现实恰恰这样,以电影作为分析素材有虚构成分但也有借鉴意义。最后,我感到他们从社会现实中暴露的困境入手分析问题,找到原因并试图找方案,是值得肯定的。

主持人孙革新(东营市纪委干部):下面进入自由发言阶段。

刘远征(中国海洋大学副教授):很多人提出人大常委会有立法权也有立法解释权,我以前也跟大家认识一样,既制定又执行是不合适,但我现在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围绕香港基本法出台了相关的解释,香港立法会议员出现辱骂国家的言论,涉及香港基本法条款的解释,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对于特别行政区制度坚持的问题,香港特区的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都是遵守了全国人大的解释。

刘立敏(山东政法学院讲师):刘教授说通过电影学法律需要慎重,我个人通过电影开设了一门课程,其中包括《秋菊打官司》《十二怒汉》等,电影中有艺术加工成分,但所体现出来的对于法律人的倡导,可以让学生去了解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公民、律师、法官,这其中有很多启发。比如秋菊打官司的电影中让我有个感受,法治是西方的理念,这与我们本土的社会治理会产生冲突。秋菊一直要说法,这是法治理念的体现,但最后被村长拘留,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我还有个问题想跟在座的各位学者交流:法治在本土化过程中还是有很多冲突的,这些冲突应如何解决?

主持人孙革新(东营市纪委干部):感谢大家的发言。通过各位学者的努力希望能让我们的宪法有声音,让宪法在心中,让我们有信仰。

 

第二单元公法实践新课题

主持人刘炳君(山东政法学院教授):发言要处理好发言质量与效率的关系,希望大家把握好时间。首先有请姜教授。

发言人姜峰(山东大学副教授):谢谢刘院长,我发言的主题是从央地关系视角下看司法改革,现在司法改革与以前不同,我想说司法改革仍然是一种矛盾解决型改革。中国在社会转型时期,矛盾发生原因是地方官员滥用权力。矛盾高发主要体现在上访,大量纠纷没有进入诉讼渠道,这不是由于司法水平提高,对于中国基层的政治过程是堵塞的,地方司法过程也是堵塞的,发生问题解决不了,老百姓就会向中央上访。司法改革背景下,我们应把矛盾地方化,把问题治理在地方。由于地方官员是上级任命,不向下级负责,地方上承担了85%财政支出,从1996年后,地方财政来源是土地财政,这是官民矛盾的主要方面。土地财政征收引起的问题是导致中国社会矛盾高发的原因,而矛盾进入中央会妨碍社会稳定,所以上访、截访斗争不断。这样,中央强化、改善创新管理方式、改善司法是唯一渠道,只有激活以各级人大为中心的政治机制,才能为央地关系的平衡提供不竭动力,并从根源上减少社会矛盾的发生,由此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政治与司法机制才能各司其职、相得益彰。

发言人门中敬(青岛大学教授):关于行政保留涉及我国宪法体制,我们行政权范围是很广泛的,我们国家是否要全面法律保留?这是不可行的,而对于行政保留呢?在基础理论探讨上,权力合理分工进行合理论证,这是功能性的原则。在宪法依据上单独拿出行政机构所享有的不受其他机关过度干涉的权力,如果完全由法律规定是完全不可能的,研究行政保留哪些能干,哪些否决或授权,行政保留涉及宪法位阶、法律位阶,要区分法律与制定法的区别,有些规范性文件也在规范我们的生活,我们很容易忽视规定行政措施,包括制定法层面规范和非制定法层面规范。所以机关行为都是依职权行使,问题核心是有自主立法权,要不要把条文授权看成是立法授权,有一些法条授权是义务性规定,所以不能所有都授权立法。应当根据行政保留之理论,分析确定哪些职权立法权具有“自主立法”的专属职权性质,以便为建构符合中国国情的立法体制以及为立法实践提供理论根据。

发言人冯威(山东大学讲师):党内法规是社会主义法律体系重要组成部分,是呼应了新公法学的建设,研究党内法规是把党的问题拉进法学视野,党的概念是容易界定的,法规的概念有过比较激烈的争议,但经过长期的讨论已然接受了这一概念。但对“内”如何理解?党内法规是个封闭体系还是应该与社会治理相结合?所以党和政府权力的结合是我今天发言的一个重点,党政联合发文有利于优化党政关系,解决问题,不是党干政,而是规范党组织的活动,党的主要功能是指导思想,具有双重属性,是保证执法的方式,改变不是完全接纳,而是作为研究的观察点,在这个基础上,解决效力问题、制定程序问题。其实我也回避了几个问题,比如事情重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党政联合发文等等。认真对待这样一类现象应做辩证的认识,要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发言人罗亚海(山东农业大学副教授):能不能将互联网作为考察宪法的切入点?民主制度有多维理解角度,随着古希腊民主文化的发展,公民与政府实际物理和心理空间拉大,这是地理的第二次大发现,不断扩展的空间距离和公民对政府决策的参与的可能性与现实性在民主客观精神的演变中扮演者重要的角色。互联网的发展却修正了民主的发展的规律性判断,民主客观精神的要素因为互联网而得到修正,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的界限变得模糊化,政府和公民之间关系的修正,也让民主的外在特征具有回归和开拓的双向性。互联网通过多对多,政府对民主意愿表达更公开,形成政府和某种条件的理性,这种改变体现在我们是不是有规避直接民主的可能性,是否能通过互联网进行修正,公民对于表达意愿的诉求?其次,对于政府正当性的谋求互联网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在多元视角下互联网能发挥什么作用,我们应该做出什么呼应,如何保障人权设立传统政府等问题,我在文中也进行了论述。人权的保障是民主程序不可或缺的重要内涵,人权应该成为民主制度中首要的价值选择,宪法要构建政府多元的约束机制,需要维护公民的合法的尊严,构建政府的合法的最低标准,这是宪法保障民主政府不偏离其宗旨的最低规范要求。

发言人周莹(山东政法学院副教授):党内权力如何运行关系国家命运。用1%监督99%本身存在问题,人大监督刚性作用没有发挥出来,然而用自身力量解决问题是个必然选择,党内监督应是第一位的,习近平总书记让人牢记党的信仰,应有制度来进行约束,要把不忘初心要求化为党章要求、党规规范,否则就难以做到。党内监督对象是党的领导机关和干部,尤其是所谓的“一把手”,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基本是在“一把手”期间做出的,但是党章中却无“一把手”这样的称谓。因此,在监督时应作为一个体制进行监督,要建立相关的体系,包括工作部门监督、党员的民主监督等,让党员都有监督的权利,把对高位党员的监督健全起来,充分发挥作用才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主持人刘雪屏(山东警察学院副教授):下面有请山东政法学院窦院长评议。

评议人窦衍瑞(山东政法学院教授):依法治国要坚持依宪治国,依法执政要坚持依宪执政。涉及公法领域的讨论,党内法规体系也属于公法领域,最近的案例在我国理论推进方面对我们提出了新要求,我们的司法改革成为热点话题,从政治价值角度进行的研究很少。姜教授从央地关系的角度上提出,对于出现的社会矛盾要通过司法独立去做。其实,中国的一些寓言给我们提出了社会矛盾治理方式,对于矛盾应承认、妥协、疏导,而不是去化解。我认为如果能从财政角度讲央地关系,也许收获会更大。门教授文章读完后,我感觉现在对于行政法的研究确实应更多的纳入行政与立法的关系,把行政权作为一种独立权利去审视,很有新意,让行政权有自我保留的空间,亮点在于分权之下对于行政权的尊重。遗憾的是文章更多放在三权分立下研究,可以考虑怎么将行政保留与中国制度更好的衔接,在这一点上去做一些制度上的设计。

评议人赵宝华(潍坊学院教授):党政联合发文的切入点很好,冯老师也说了,在私法效力上没有更多展开,这也是我要提的问题:党政联合发文的位阶问题。有个县政府和党委联合发文,我把他作为依据放上,法院说应在立案阶段提交,否则主体不适格,党政联合发文在司法实践中有没有用不能一概而论,这些文件不能光看名头、制定主体,要看内容有无对当事人权利的处置,要从实质上来领悟它,要解决实际问题。当前实际问题太多,不能扭转乾坤,司法实践中有些当事人非常弱势,如果能解决一两个家庭的实际问题,我们就没有白学。罗教授文章选题不错,网络上的民主已经利用了新媒体,利用互联网带来的民意,互联网+是个平台,是个低成本高效率的工具,从宪法角度讲,宪法是个政治宪法,民主是宪法的前提,民主不谈宪法就是空中楼阁,协商是个过程,选举过程体现担当,不过过程如何要有担当精神呢?没有担当就没有民主,大家思考下民主集中制中的少数人的权利保障问题,任何投票人都有权知道自己票投给谁了,关于这个问题希望大家可以进一步研究。对于民主的定位,要有一定手段合法推荐自己,没有畅通机制大家是不买账的。周老师的文章选题很好,我认为在党内监督的问题上应谈得再深入一点就更好了。

自由发言:

王永(临沂人民检察院干部):关于央地关系视角下司法改革,站在这个关系下是很有必要,从宏观到微观的方式符合中国人的视角,我们要把重点放在制度构建上。既然可以有GDP竞争,是不是也可以有法治竞争?这样的竞争会不会带来一些问题?未来的发展走向?互联网给我们带来了自由,是有利于民主还是民粹?需要我们更多研究和判断。党领导人民制定法律,党纪和国法是要协调的。对于党内监督一定是重要的,如何树立党内监督和党外监督这是个重要课题,如何把党内监督坐实是个问题,如何处理党纪与法律关系更需要各位学者继续的研究。

主持人刘雪屏(山东警察学院副教授):期待宪法年会更多实践性研究,我们现在宪法日也有,宪法宣誓也有,但如何让宪法走入老百姓心里是我们共同期待的。

 

第三单元人大制度建设与基本权利保障

主持人张献勇(山东工商学院教授):下面有请杨教授发言。

发言人杨士林(济南大学教授):我论述的主要内容是县级人大之不到位的表现以及成因问题。用教条主义看待职权运作不能正确反映职权运作体制。应从社会学政治学角度考察。县电视台经常演绎五大班子。我们教育学生经常说人大是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大有立法权、重大事项决定权、任免权和监督权。人大代表违规怎么解决,任免权行使不到位怎么办?我们国家关于任免权的规定不完整,人大只有任免权力,没有不任免权力。刚任免就被调走的情况十分突出。追责、质询很少。表扬多、批评少。实质监督多、程序监督少。虽然宪法有规定权力行使需要质证听证等,但是在司法实践中都没有。正是党委的领导替代人大行使权力机关的职权,党委作了许多由宪法和法律规定本该由人大做的事,才使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人大职能无法真正发挥,才使人大成为党委政策的“橡皮图章”。因此,党与人大关系是我国宪政体制改革的首要关系,也是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根本所在;党组织与人大的关系摆正了、理顺了,人大才能真正发挥其汇集民意的代表机关职能。解决好县的地位与领导问题是关键,只有这样才能强调人民民主,恢复宪政本来面目。

发言人常宁(济南市人大常委会干部):人大制度是宪法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在人大工作15年,感触最深的是人大会议的功能。以下是几点思考:关于国外议会实行辩论制度,议员坐在阶梯式会场,能够提供辩论的良好形势,关于叙利亚问题讨论十几个小时。而我们的人大好多问题没有讨论透。主持人水平高发言就会深入,否则会议就会草草收场。国外议员的演讲辩论能力就很突出,这是我们人大代表需要学习的,我们很多代表不善言谈。我们人大常委会的组织结构体现出参政议政不够,专业水平和能力不足以履行人大代表职责。我们人大相对比较薄弱,在监督一府两院的能力上较弱。期待西方议会监督司法能为我们带来好的启示,避免冤假错案产生。我们完全可以吸收借鉴西方议会制度的一些先进理念,用以推进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完善和民主法制建设的进程。

发言人杨曙光(烟台大学教授):我今天的主题是人权保障视野下美国警察盘查行为。对于盘查本身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观点,但盘查权是宪法研究的内容还是刑事诉讼法研究内容?我们的宪法把它定义为一种强制措施。在盘查问题上国外采用特里盘查规则,警察为保全自己性命,可以搜查武器。后来关于是否可以从武器搜查到毒品搜查,案例中反映是不可以搜查毒品的。搜身武器能否用于汽车?如果汽车能搜,同伴可以吗?美国案件中曾有因为一个刹车灯而予以惩罚的案件,但是由于法律没进行修改,所以只有一个刹车灯是不违法的。事后证明这是警察的误判,不是违法。在烟台发生的案件中,司机开车吸烟被罚款,他说自己并没有违反法律。而警察提到了法条中的“不能打电话、看电视等”,这就出现了关于“等”的讨论。由于法无禁止即可为,最后判定司机的行为不可罚。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都支持警察,更偏向公权力的胜利。包括魏老师提到西班牙,但是西方国家在911事件后都倾向公权力。因此,我做出了对美国近年来警察权力与人权保护的发展变化情况的大致判断。这一方面对今后美国相关判例的审理及警察权力的发展有一定的指导和预测作用,另一方面涉及到的各国有关盘查的立法与实践经验可作为完善我国警察盘查行为的借鉴。

发言人刘立敏(山东政法学院讲师):最早在2009年,新疆的几个人在玩具厂与汉族人发生冲突,致使两人死亡。直到2014年3月左右在昆明火车站发生的一起由新疆分裂势力组织策划的无差别砍杀事件。少数民族处于一个敏感的位置,涉及民族矛盾就容易和其他问题交织在一起,更容易爆发。我从权利保障角度思考,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权利没有得到有效保障,然而让他们感受到祖国大家庭的温暖是很重要的,这有利于国家社会安定、民族团结。在文章中,我认为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权益应被界定,权益包含两部分内容:一种是公共权益,公共权益是全体流动人口所应有的权利。另外一种是特定权利,少数民族由于文化等因素决定的其有一些特殊权利以及国家的特殊保护。我认为应侧重研究特定权利,基于民族身份、文化信仰所有的特殊权利。其次,权利保障法治化应是最终目标,我们国家民族问题法治化有两个框架,一以民族区域自治法为框架,二以行政法规《城市民族工作条例》为框架,对于民族问题规范形成独特的框架体系。但这两个框架都没有把少数民族权利保障纳入进去,都是基于户籍进行保障。可是在实践中由于户籍的原因很有可能导致有些群体不能享有任何权利,所以立法应是最终的追求目标。就目前看,我国的立法条件尚不成熟,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比如在选举权等方面。由于所有流动人口权利保障没有解决,所以城市中少数民族流动人口保障是不可能的。法律和政策应当一脉相承,有些面向社会的公共政策应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政策应具有自己独立的意义,所以权利的保障可以依赖于各级政府制定的政策。政策与法律应是统一的,在立法不成熟时,应给予政策保障,要走长远立法和近期政策保障相结合的道路。这是我在路径上的考虑,不是很成熟,希望老师予以批评指正。

主持人胡建新(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主任):欢迎刘青山老师和刘康磊老师进行点评。

评议人刘青山(中国石油大学胜利学院副教授):杨教授以县级人大为切入点,县级人大是很重要的一级政权,刚才杨处长用一个笑话表示人大的无奈,以前说人大是“橡皮图章”,怎么加强人大监督立法?要看人大有没有用还是要看百姓,百姓觉得有用就用。大多数人对宪法了解不多,这就牵扯宪法司法化问题。中国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实用性,中国人很讲实用,什么解决问题用什么,所以走上访路线的人很多,这就是没有用宪法解决问题。法律的价值在于解决实际问题,这是应该探讨的问题。关于人大问题,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这会加强人大监督,但要处理好党的意志和人大意志的结合,既体现人大作用,又体现党委的领导,党委不能代替、弱化人大。常主任讲的是人大的议事规则,不能用一句空洞的话解决,没有正确方法无法落实。必须要有量化的过程。怎么样充分发扬民主,是表决好?还是争论好?有的时候是不是越辩越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要结合中国国情,要看中国的土壤适不适合。

评议人刘康磊(济南大学讲师):非常荣幸能参与这样一场会,杨教授和刘老师文章都是关于公民权利的。这两个论文都是来自课题,在论证时也非常充分,也了解了相关知识,我结合老师的论文,谈下自己的体会。关于警察权执法是个很热点的问题,我们国家对于警察权的限制没有比美国更松。在去年刑法修正案中加入袭警罪,这是在保障警察权的行使。烟台有个非常好的判决,最后法院接受了相对人的请求。而美国是对盘查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判决,因此这两个案例一个是程序问题,一个是程序启动后的结果问题。对于警察权的感受,公民一般会压倒式支持行政相对人。这是为什么呢?在现实中,我们感受的是警察权保护的是公共秩序而不是私人权利,所以在个案中才会爆发出来。我们在讨论少数民族问题的时候,民族问题的前提是区域自治,主要是区域,不能够脱离区域谈人权保障,更不能在普通地方进行适用。首先是区域,其次是自治,对于少数民族政策的优待是很有利的,对于其权利保障是优于汉族人的,我们也到了对于少数民族政策反思的时候了,我们对他们这么好,但是分裂却愈演愈烈,民族间平等是相互的,过分的溺爱不会培养出感情。这是我的感想,希望各位老师予以批评。

自由发言:

陈伟(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宪法学研究问题比较抽象宏大,对于一些大的问题可以看得更清楚,老师讲的司法改革也使我对动因有了深刻体会,心里也更清楚,不会有抵触情节。结合上午的发言情况,我想谈一下关于党政联合发文的理解,在个案处理中,党政联合发文在有些情况下可以直接用的。齐教授关于司法改革的论述也更坚定了我继续参与会议信心。

薄其圣(滨州市人大常委会干部):刚才谈到权大还是法大,我也发表了文章,希望各位老师有兴趣看看。

刘远征(中国海洋大学副教授):对于杨士林教授论述的人大职权不到位的问题很受启发,这个不到位的问题不只是县级人大,而是出现在各级的人大中,必须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而杨曙光教授提出的警察权的问题,就我自己看,比较大的恐怖事件确实是管的太松了,比如加强盘查,一方面确实不够方便,但另一方面也能够保障安全。因此,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方面,不能一味批评。关于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问题,我想问一下刘老师,城市少数民族权利没得到保障是由于是少数民族的问题吗?还需慎重考虑。

王哲秀(山东工商学院教授):杨教授题目很好,放在人权保障视野下,美国警察权行使不会造成公民与警察分裂,而我国缺少人权保障,如果没有人权保障前提,只是限制权利就会导致分裂。刘教授的文章我很感兴趣,有一种不过瘾的感觉,是一种特例中的特例,视角的选择是否要把普通权利保障与流动人口权利保障进行区别,把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和其他情况下的少数民族流动人口进行区别,如果不区别就无法回答刘教授的问题。刘教授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将这作为突破口,使全体群众都得到保障?还是在普通群众权利不能保障的情况下优先保障少数民族人口权利?这个还是需要探讨的。

门中敬(青岛大学教授):我想说一下刚才杨教授提到的“等”的问题。我们的立法技术中“……等”是历史规定,同性质的事项可以解释,法无明文规定即禁止是一种大致的口号。

刘立敏(山东政法学院讲师):首先感谢几位老师的批评,我会深入思考,关于少数民族权利保障,我想说宪法所规定的平等权是实质平等,我在文章中论述的关于城市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权利分为两部分:一是都应享有的权利,二是基于特殊身份享有的权利。我赞同对于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权利不应过分保障,应强调整个中华民族的认同感,但是基于少数民族特殊的身份还是要给予特殊的政策。

主持人胡建新(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主任):聂树斌案21年,背后的呼唤谁来管?大部分人都能看清问题,但是21年时间没有改判,谁应监督司法机关,我们人大有这个权力,可是为什么没来监督,政府机关不作为可以监督,但是人大不作为可不可以来告?我们这个时段就结束了。

 

第四单元地方立法实践与公法学发展

主持人夏泽祥(山东师范大学教授):这一单元由端岩与我来主持,我们尽量节省时间,自由发言阶段可进行发言,有请王教授进行发言。

发言人王秀哲(山东工商学院教授):我们国家立法法修改之后,地方立法权扩大了并积极倡导公共参与,我们国家环境保护领域,公众参与早就有所启动。我们国家有立法保护依据,可以作为考察公众作为参与立法的视角,所以我研究的是环境保护公众参与立法保障。结合具体规定来看,第一阶段在2002年立法中规定公众参与内容,环境保护部制定了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相关制度,第二阶段在环保法中增加公众参与,进行立法层面能否发挥公众参与进行探讨。通过参与形式到实质的发展趋势,有一些参与程序的规定是被动的,一般是企业或政府有要求才启动,到环保法已经转型,从保护形式转向对于参与权的保护。对于公众参与权利的明确保护从权利角度讲,公民参与权保障要有实体内容,前提是有知情权,才能确保权利能够切实行使。我们国家环保法把公民参与权利写进去了,参与作为一种权利,可以与是否发挥实效结合在一起考量。我们以权利为核心的保护是有局限的,实践中可操作性不强,从政策到决策制定,我们环保中参与介入时间短,参与的公众也没有细分,最后环保决策也是侵害的实际参与人的权利。权利的缺失导致形式主义的民主,参与后的意见在最后的决策中看不到,没有反馈的设计,是有缺陷的。最后我们应把公众参与看成一种权利,在立法保护时,应有实体权利的规定。这是我一个简单的汇报,环保参与是一个实例,公众参与是否通过立法保障需要通过实体运作起来,环保法已有规定,我们要在实践中运作起来,在其他研究里也可以进行借鉴。

发言人王仰文(聊城大学教授):聊城大学设立地方立法基地,这几年对地方立法关注较多,给我更多地是一种感悟,地方立法权是否有一种困局,我想地方立法要坚持不抵触、有特色、可操作,我的文章也是基于这几点展开的:这几年立法数量比较多,此外五年规划从一般地级市来说一般立法规划有四五项,数量这么多,质量是否可以保障?比如某省四个城市的消费者条例,抄袭现象比较严重,这有违立法的意义。关于特色问题,其实每个地方都在找自己的特色,但是有特色的地方不多。聊城也在赶进度,也在出台法规,我们这次一起通过两部。这么多的城市都获得立法权,是会有很多问题的。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有很多,风险规避问题很重要,所以抄袭是最安全的,但是抄袭的情况太多。地方立法效果评估的主体应当由独立“第三方”来承担。当前,在立法效果评估的主体模式中存在诸多的不同类型和尝试,但是更多属于地方立法主体的自查自评。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自查自评,不仅违背了正当法律程序的本质要求,也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加强法治建设及我国创新社会管理的内在要求背道而驰。授权第三方现在都在探索,如果过度倾向第三方,人大本位很难得到恢复,聊城人大力量很难保证。关于地方立法化各地都比较重视,可是实践中口号响,但实际上并不重视,更多是传统的做法和习惯还在继续。因此应更多地体现政府的主导,第三方如何介入应该限定。实践中我们在做的时候也通过调查问卷、座谈会的方式,可是很多老百姓也并不关注,这也需要我们继续努力。

发言人于家富(山东政法学院讲师):发展循环经济国家有相关法律,但有废法的感觉,我们百姓对于蓝天白云诉求越来越多,但是我发现09年前后,相关研究不多,还有很多不成熟处。我国的《循环经济法》普及的时间较短,更多只是停留在形式上的宣传,并没有完善深入到企业、居民的日常生产和生活中;许多方面的规定还很空洞和抽象,有待进一步细化落实。其次,我国《循环经济促进法》中的激励措施也有待完善,促进循环经济的专项资金尚未建立,各种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税收政策调整也未完全落实到位。我们发现有好几个大型央企在村里造成的污染都特别严重,不只是民营企业。地方立法上应该有些突破,现在各地市经济竞争关系,社科院要实现现代化,应大有作为。回归于规范文本分析,应更具操作性,只有通过制定再细化实施细则,通过明确的具体规则才能破解影响我省循环经济发展的突出问题在地方循环经济立法中明确我国循环经济法律的高位阶指导作用,强化我国发展循环经济的基本原则和先进理念,在保持既有的“地方特色”立法的同时,加强与国家循环经济立法配套结合的地方立法工作,走出一条兼具地方特色和国家发展理念的山东省循环经济良性发展之路。

发言人薄其圣(滨州市人大常委会干部):宪法基本精神最基本的是要有包容,宪法学界应有闻过则喜的境界,本文开始对公法学建设提出批评,问题在哪?理论特点表现在刻舟求剑,问题意识应从实践中来。我们儒家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社会管理的科学理论,我的论证是基于社会系统科学,希望能得到各位老师的关注交流。我用社会系统理论的话来论证社会结构即为社会规范。民族的存在在于每日的公民投票,这种思维方式都是一致的,紧关社会。最后,我希望我们山东省宪法学研究会可以成为一道亮丽风景线,引领法学的时代景观。

发言人李克杰(山东政法学院副教授):我这次交了两篇论文:一篇是狭义法律类型化,一篇是中国立法学学科定位。我概括汇报一下我的思考,我看论文集感觉我这篇是非常小众的话题,其他都是另外的典型的宪法话题,有人说立法学是宪法的学科,在中国未归入宪法是归入法理学,我认为我们宪法规定法律类型是不科学的,我提出应该除宪法外,适用宪法性法律概念和普通法法律概念。我将重点把握最核心观点和理论框架汇报下我的观点。首先回顾立法学产生情况,从立法学产生背景看,归纳立法学产生与国家大背景特别是法律、甚至与社会发展相关,从目前立法学情况看在这些问题上还有不同看法,还没有一致观点。其次,中国立法学定位问题,影响立法学定位的是没有把立法人才归为法律人才,没有打通关系,也就造成专门研究立法学人少,专门人才少。然后是权威的一种偏差,我们说其权威的做法,但是还是感觉有偏差。学科分类国标将立法学归为法理学,这样就会造成理论认识和操作严重不一致,文章中我也举例说明,最后的偏差是由前面的偏差造成的。所以,我国立法学在整个法学专业课程中被边缘化,另外现实中很多学校不开设这门课。最后,我提出中国立法学改革的方向,从框架看还是比较清楚的,立法学改革必须要使自己壮大起来,立法学目前有单一学科立法学和群体学科立法学两种,首先应强化单一学科立法学,要防止立法学成为立法法的解释学,然后是要优化生存环境,从法理学中拿出来,应归为应用法学,根据法制体系重新梳理学科。

发言人于涛(韩国忠北大学博士生):韩国关于公私法划分是在19世纪后,公法比较发达,私法比较弱,后来逐步形成公私法划分的趋势。价值上也是先具有程序意义上价值,才有实体意义上价值,包括法律关系划分和部门法划分,对法律关系划分考虑实施主体、双方主题法律地位是否平等,是否存在国家赔偿等问题。关于部门法划分根据是否存在实施主体、是否以调整公权力之间关系、公权力与个人之间关系、公权力机关的组织与活动为主要内容、以及是否存在国家赔偿或者损失补偿等公法体系的征表等情形。韩国总共分为公法、私法、社会法。目前其国内主流认为公法是立足于法律关系,公法学已经扩展到行政私法行为,公法研究范围扩展到国际法方面。而我们国家社会法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但也有十多部关于社会保障的法律,我认为公法学研究范围应扩大,可以扩大到社会法中去,以国家公权力为主导力量。

主持人端岩律师:我是一名从业8年专职律师,感觉宪法离我们远一些,没有深刻的认识,基本是怀着对宪法的信仰在不断学习,由于时间关系,有请李教授进行点评。

评议人李会勋(山东科技大学讲师):王教授的文章,我认为地方立法上存在的问题是备案审查形式化,地方立法与地方政策的混乱化。大概270个市有立法权,有些地方需要进行地方立法,有些地方不需要地方立法,因此出现了有些为了完成数量进行立法,导致立法数量严重下降,比如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是否都有必要进行立法?有没有跟进的必要?不仅环保法中有公众参与权规定,其他法也有相关隐形规定,对于王教授提到的相关程序规定涉及,是非常好的。公民在具体行使时是否有司法救济途径?这种权利的性质如何?于博士的文章对循环经济提出的问题是个复杂的问题,我国没有相关案例,如果能结合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会增添不少特色。

评议人苗雨(山东政法学院讲师):薄主任紧扣本次主题,问题也很尖锐,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对系统法学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李老师的文章很系统,提出了解决思路,科学立法、民主立法必须坚持立法学,我们对立法学应坚持的原则还是认识不够,对相关原则制度的认识不够。其实划归到理论法学可以理解,但是文中没有进一步涉及与治宪的关系,比如对于港岛的立法问题,我们应怎么展开?于博士的文章读完后使我更倾向于韩国的规定,倾向于第三法域。这是值得我们借鉴的,通过规范个人行为规范社会秩序,个人自由权不能凌驾于社会之上,个人权利源于宪法,文章的小问题是最后在我国现状中提到的法律法规不够全面。

自由发言:

薄其圣(滨州市人大常委会干部):新公法学在我的办公大楼里没有搜到是系统问题,我们搜不到就业服务社会化的相关问题,这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因此,我们更需要这样的机会来广泛的交流发表意见。

杨盛达(聊城大学教授):为什么中国没达到西班牙的程度,最后我们选的接班人是不是因为抹不开面子。苗博士提到的社会倾向问题,选择高手是社会的倾向,我们还是由看得见的手在主导中国,日常工作中也是这样,但是实际权利运作不应是这样的。

姜峰(山东大学副教授):最后的主题是地方立法,关于地方立法的模仿式问题,将原因归为动力不足,是不是还与中央的分配有关,美国地方立法权分配明确,每一级都有独立立法权,分别管不同事项。通过涉及不同范围来确定立法的主体,中国各级立法权分配不是很合理,是不是可以采取省管省、市管市的方式。比如青岛有个养狗条例需要省批准,其实地方性事务可由地方解决,否则地方机制没有活力,民主过程迟钝,所以才导致立法问题的严重。

 

闭幕式

主持人齐延安(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一天的会议十分精彩,但总有结束的时候,下面进入闭幕环节。有请刘和海老师。

致辞人刘和海(山东政法学院教授):今天一个是看见老面孔越来越少,两个老头一群青年,不说吧,以为老头老了,所以想说一定要说。我想说两个建议,虽然我老了,但是我们大家还年轻,一定要与时俱进,这是有特定含义的。现在开始的全国性的换届,大家不要小看这些小事,这为大家提供了巨大的机会,这让我们推进宪法宣传,学术更加严谨。换届前几天就有一个事,县市名额有省级决定,年龄从1941岁,最多51岁,由省级人大常委按人口多少确定。我说宪法的最根本原则是公平公正,这样的方式第一,肯定是不公平,第二,我们要忠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接受群众监督,把中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国家。好多问题其实还不明白,比如什么是宪法?咱们也不完全清楚,宪法不是空的而是实的,其中还包括宪法规范、宪法原则,但哪些是切实可用的规范精神?维护宪法权威怎么维护?怎么设定?不再多说了,好多问题。今年中央的文件大家一样要看看,都与宪法有关,学习宣传宪法、党内法规,谁来把他们联系起来,还是咱们。如何构建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如何把法律与道德结合,还是靠宪法。我们宪法要如何开拓这个重要任务,我们都琢磨琢磨。其次,宪法理论研究和宪法实践推进,现在都在抓“一把手”,应当如何抓?党内法规的问题是扩大还是缩小?这都是问题。我们要好好看看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里面有好多信号。小主题牵扯到文明就是大事情了,今天只是一个研究的开始,只是题目的提出,祝愿大家都对宪法学更加热情、钟情,推动宪法学会的发展、繁荣。

主持人齐延安(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感谢刘老师严肃认真又热情洋溢的致辞,有请魏兴荣主任。

致辞人魏兴荣(山东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副主任):一天的会议很紧张,给了我两次时间我很感动。关于会议,我们的规模是前所未有的大,尽管我们在寒冷的初冬,雾霾很重,但是人气还是旺的,值得欣慰。我们队伍在扩大,我们来自中国石油大学的刘青山教授,他的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反映了当下的情况,反映我们追求的信仰,这很好。另外,我们论文集这么厚,体现我们的认真,我们的视觉也很广阔,包括国内的、国际的,还有问题意识,大家谈的很到位,也谈到了核心问题。谈到宪法,现实生活中还是离我们比较远,人大是最高权力机关,但是权力很多时候是虚化的,细究各项权力都没有落到实处,我身为人大人深有感触。其实人大不作为应当是可以告的,这可以激活人大的权力。刘教授老当益壮,他对我们说要与时俱进,会议还是非常顺利成功的,我谈一点致歉吧,这次会议筹备我没有出力,因为在国外,我以为参加不了什么会,享受大家服务感觉很歉意。再一个是上午,近几年会议增加主题发言,让我和门老师两个,刘老师时间分配给我的较多,我觉得我应该讲的更好,西班牙是转型很好的一个国家,我讲的重点不够突出,实际上我观察的是宪政转型的结果,后面匆匆结束,辜负了大家,下次有这种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最后对大家表示感谢,外地学者牺牲周末时间、认真研讨,感谢承办方付出的心血,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承办意味着风险、牺牲,感谢会务组其他成员,感谢王老、刘老积极参加,始终不移坐在这,对我们会议的支持,表现他们对宪法的热爱。最后提一点期待,我们经常有设想,我们的队伍不够壮大,宪法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队伍面还有待于扩展,比如平时的课题、成果的落地,和其他研究会做的对接交流,比如专业委员会成立、启动,召开会议也有很多成果,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要进一步强化问题意识,关注热点问题。

主持人齐延安(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感谢魏兴荣副会长的致辞。最后有请我们的会长肖金明教授作会议总结。

总结人肖金明(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会长、山东大学教授):每年的宪法学研究会在国家宪法日召开,常务副会长开幕致辞,会长闭幕总结。闭幕总结基于本次年会和即将过去的这个学术年度,总结也不限于对过去的回顾,需要包括今后一个学术年度的预想。我想综合着讲几个问题供大家参考:第一,什么是宪法进步?对宪法应有新的体系化认识,推进宪法进步应需要完善宪政体系,需要创新宪法理论体系、规范体系、实施体系、保障体系,执政党党章规范体系应当纳入宪政体系予以关照,当前法学界开始关注党内法规和党内法治现象,应当像重视宪法研究一样重视党章研究;第二,宪法进步还应当表现在提升宪法规范的体系化程度上。目前关于宪法相关法的理论研究明显不足,宪法相关法的特征、范围、功能以及宪法典与宪法相关法的关系等需要加强研究,这样的研究具有现实意义。比如,在本年度的地方立法研讨中,对立法法赋予设区的市地方立法权的合宪性争论仍然很大,实际上可以从宪法规范体系以及宪法典与宪法相关法的关系入手加以合宪性论证;第三,宪法确立的根本制度是社会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制度有两个根本保证,一是共产党领导,二是公有制经济。共产党领导的本质是人民政治,其实现形式是人民代表大会,关键是党和国家的关系尤其是党政关系,公有制经济即全民所有制经济,如何协调它在经济生活中的基础地位与让市场在经济生活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关系,是公有制经济意义之所在。如果不能将宪法与共产党政治、公有制经济紧密联系起来,宪法就不可能有生命力;第四,我们应当关注宪法的实施,包括探讨建立什么样的违宪审查制度,我们还应当关注人大在党政关系中的地位和功能作用,应当将地方党委书记兼任人大主任制度上升到宪法的高度加以认识,将执政党与国家政权最民主的部分适度结合起来,推进执政党在地方通过人民代表大会民主科学依法执政,形成宪法实施的动力源和新机制。宪法进步的主要标志之一就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能否进一步落实;第五,在地方立法权问题上体现出来的是立法权下移的趋势,在政府转变职能的改革中行政权也表现出下放的趋势,为什么司法权却以“中央事权”之名呈现出上收的趋向?目前的司法改革以司法权是中央事权作为理论根据其充分性明显不足。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进程中,地方治理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地方治理需要立法、行政、司法手段和措施,司法改革有很多理论问题需要宪法学解释;第六,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是分析政治和法治的一个新的视角。顶层设计是当前决策权的一个基本特征,必须强调重大改革决策于法有据,强调科学决策和民主决策,尤其要强调重大改革的合宪性、改革决策的顶层设计结合基层参与以及改革方案的系统性要求。当前的司法改革是顶层设计,但司法改革的系统性是一个问题。监察委员会制度带来监督权的重构,监督权集中也是一个问题。这些重大现实问题需要宪法学理论回应;第六,我们确实关注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研究,我们关注地方立法问题,关注监督问题,前不久我们召开了一个关于监督的学术会议,当对辽宁选举弊案和当前的换届选举关注不够,这次年会有一个主题是选举制度,但很遗憾这个学术年度我们少有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年会上也未能形成一个讨论。选举的民主价值、制度规范、技术规范应该很好地进行研究。第七,近些年来,宪法学的视野不断扩展,与其他学科的交流互动对各方有益。在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宪法学界曾被指责和自我反思缺席物权法的立法过程,当前民法典编纂的宪法学介入备受关注,大概是对以往状态的一个反应,实际上宪法学近来的学术触角已经蔓延到刑法学、民法学、诉讼法学等若干学科领域。但宪法学介入其他学科是有限度的,应当避免泛宪法学化。有句话说的很好,宪法的作用在于防止最坏的结果。这在一定意义上也就限定了宪法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第八,除了宪法学的开放,宪法学也在加强自身的建设,加强薄弱环节建设。去年成立的宪法学教学专业委员会推动宪法学教学和人才培养方面的研究,并在潍坊召开会议,为参加中国宪法学研究会宪法学教学专业委员会年会做了充分准备,在全国年会上山东学者有很好的表现,这是2016学术年度宪法学研究会组织科研获得的重要成效。人大制度专业委员会也在青岛召开了依法治国研讨会,多位省外宪法学者参加会议产生良好学术效应。我省不少宪法学者在美国、德国、日本宪法和比较宪法研究方面有诸多优势,希望新的学术年度比较宪法专业委员会也能组织开展活动,使专业委员会的活动更加规范化。第九,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新公法学发展,这个概念也可以换个角度展开,即当前法治中国建设中公法学的新课题。无论是法治政党建设作为法治国家建设的政治前提,还是法治社会建设作为法治国家建设的社会基础,都需要宪性规范为核心的制度体系,以应对党内治理和社会治理中的权力与权利关系问题,这里需要法治原理、一般法治规律、特别法治逻辑。宪法学研究会与山东大学法治中国研究所拟定了一个新公法建设与新公法学发展计划,期待2017年各位参与和支持这个计划的实施。国家宪法日是国家节日,应当成为全民节日,每年的宪法日我们都会检视宪法的成长和进步,并送上虔诚的祝福,祝福宪法事业和宪法学人!

主持人齐延安(山东省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感谢肖会长对会议的总结和对下一步推进我省宪法学研究、新公法学发展的建议。本次年会闭幕,我们共同期待明年多个学术场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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